lalisse沪上闲记(3)-O到Q

沪上闲记(3)-O到Q
听老辈说天津路的“裕德池”、泥桥城的“大观园”是汰浴的好去处,后来去了不过如此,“大观园”有个扦脚的老师傅叫郏芬芬的,很有点名,慕名去了,也没碰上,记得有次在北京沙滩文化部附近有家浴室里,我隔座的浴客被扦脚新手弄得鲜血直流,使我每每碰到扦脚总是心有余悸。
一天我和拍卖行的经理在车上谈起汰浴,他说:“我陪你到一家新的浴场去尘世巅峰,跟裕德池是两个概念,名叫“海阔天空”,有好几层,里边有火玉体验室:用天然玉石砌成,一千多度高温释放出玉气和红外线,试试吗,我请客。”我们就沿着陆家浜路,进入徐家汇路,往左一拐是局门路篡水浒,局门路是条小路,驶不一会,突然开阔起来,就是浴场的停车场,确乎有点海阔天空了。进入火玉体验室我就吃不消了(在平时所谓桑拿浴我也是吃不消的,蒸蒸芬兰浴还差不多,就是冲浪浴我老是关照师傅的把冲浪头关掉,静静地躺着)后来我们还是到按摩室,有一间泰式的,看到里面像摔跤一样,我们选择了推油ca1403,一间房七、八个铺位全是真皮,女技师先把热沙袋在我们腰部膝部敷好,然后推油按摩。完了后,我们到各处看看,有小吃的地方,有打牌的地方,还有歌舞表演的地方……反正你可以把一天交给它,舒服一天。最后结账是六百六十多元。过些日子我想该我请客了,我们就到去莘庄方向的锦江乐园附近的“浅草浴场”,到了后,他说你先下去我把车子泊泊好,我一下车,保安马上拍一个敬礼,大声叫道:欢迎光临!等那经理下来,保安却无所表示,他以为他是我的司机呢。我们进入接待大厅,很是宽畅,而且隔着玻璃看到一个很大很大的游泳池,后来知道是温水的……最后在做脚的时候九夜白眼狼君,来了两个女孩,二十不到模样彩色连珠,边做边聊,问她们是哪里人,一个说是河南新乡良子基地的,一个说是内蒙古库伦旗的,看她不像蒙古人种,凹眼高鼻倒像新疆人,问她以后干什么呢,回答说找一个爱我的人,再找一个我爱的人,听了,我和那位经理相顾愕然。那天出来埋单也是六、七百元。如果在东宝兴路的东宝浴室,那浴资5元,擦背5元,一共10元,所以在上海各种收入的人都能生活。
媒体的宣传力道很大,明明金茂大厦比东方明珠要高,可是我们几乎从所有视图中看到,利用透视角度,总是东方明珠高高在上。金茂大厦从底楼到88层直达电梯只要45秒,耳膜有点涨,在88层远眺时,庆幸自己十多年前曾上过107层纽约世贸大楼,现在它已经化为灰烬我的特种生涯!(又过了几年我和女儿等到金茂旁边新盖的环球金融中心87层咖啡厅,那天阴天,云遮雾盖,看到了金茂的屋顶时隐时现.)

有次和客户在金茂56层喝咖啡罪孽枷锁,听菲律宾歌手演唱,因为是外行,觉得还不错,但是对背景上高达6米的抽象画却看出问题:堆高密度和色彩都觉不妥。很巧有次和老同学M及他的夫人碰面,他的夫人略带骄傲地对我说,她的学生C留外归来,曾为金茂56层作画,我只好喏喏。
女儿告诉我女婿公司旁边新开发了一家老别墅饭店,但一时叫不出叫什么,我知道女婿公司的地址,就问是不是马勒公寓?女儿说对,对!其实马勒公寓,建国后一直为团市委所用,它是一幢由多个四面坡度的尖顶组成的房子,而且高低不一,并由色彩斑斓的硫璃瓦砌成墙面,楼梯特别多,lalisse窗子和房间变化也多。我为学校派遣多次进出,在三反五反时为其写过大幅会标,这个会是在当时市体育馆(现为卢湾区体育馆)举行的,陈毅市长作报告。我当时(1953年)作为学生还为上海纪念世界四大文化名人做了一些美术布置方面的事。
《上海熟女》中提到了桃江路,却没有提到普希金像,这是我们写生的经典景点,我们经常在附近地段写生,有次引来了大批警察的包围,要求交出图画,因为这里是好几位首长的住所。对,是我们侵犯了首长,我们的老师钱延康先生被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这里附近的太原路是我们的老师俞云阶和班主任朱怀新夫妇的住处,俞先生是徐悲鸿的得意弟子,是个极老实的人,可是反右时却被扣上帽子蓝龙莲。朱老师现年已88岁,去年我把《雪泥集》送给她,阅后她打电话给我,因我不在没接到,她一直会打了三次……
再过去是广元路,是金采凤家,自从为她画过大幅海报后我们就认识了东厂喋血,她家的门铃是装在墙和铁门之间的隙缝里,不为一般追星族所知,那时(二十多年前)我们外出时乘的是公交车,我在掏钱时一张角票掉下,她弯腰去拾,不料谭笑笑,汽车一开动有股风,把角票吹进座位底下的深处,她却不放弃,撅着屁股紧拾不舍,没一点名演员的派头。有次去她家,她给我看老照片,一大堆随便散放在一只大抽斗里,其中有她和吕瑞英等学戏时的照片,现在看起来,这些照片其实都甚是珍贵玉衡子。后来来了一拨人,是浙江《文化娱乐》杂志的,来采访她,快到吃中饭时分,这帮人就告辞了,我也准备一起走,暗中,她扯了我一下,我就留下来,她说:我炒米面给你吃。味道的确很不错,就是太油了,碗底剩下的全是油。
作者与越剧演员金采凤
作者与越剧演员刘觉
听说香港迪斯尼乐园生意很好,上海也想办。那年我去香港时还没有迪斯尼,只有海洋公园,其实海洋公园特别是那个海豚馆很不错,我连着看了两场。我的一位美国朋友J刘耀梅,家就在洛杉矶迪斯尼的旁边,那天他招待我到迪斯尼去,记得门票是33美元一张,里边有小火车、惊险隧道、歌舞表演……那位J先生说起大陆来,彭小盛不管人和事,往往一句话:低级趣味!那天游完后,问我怎么样?我花了人家钱,怎么说呢,脱口就回答:中级趣味。
上海也要办这种“中级趣味”的东西?
抗战胜利后的上海有两件事我现在还记得,一是我和妈妈、阿姨在大名电影院看一只彩色美国电影,叫“鹿苑长春”,内容全忘了,当时就引起了我崇洋喜外之心,现在我还想是否能弄到那部电影的碟片呢?另外一件事是有人在“一品香”请客吃“大菜”(西餐),长长的桌子,一道道菜来,同样的每人一份,有道菜好像是蜗牛或是牡蛎炒蛋,我感觉滑腻腻的不要吃,妈妈说:寿头!她就帮我吃了。
有次和女儿到陕西南路的“精文花市”去买鲜花和干花,怎么觉得这地方这么熟,随着花市地势渐渐高上去,我明白这不是文化广场的看台吗,文化广场,以前是逸园,跑狗场,建国后几年改成文化广场,可容纳几万人,我就好几次在这里看过兄弟国家的艺术团体的演出,有民主德国的,罗马尼亚的,印象最深的是苏军红旗歌舞团的演出:“太阳落山”、“喀秋莎”、“红莓花儿开”原汁原味,好听极了,有股浓浓的俄罗斯草原的气息。不过那天气氛最热烈的是用中文演唱的“二月里来”,外国人拗字拗腔,但音质宽厚,似天鹅绒般,确是迷人,观众欢呼,重唱几次。现在的人说起那个年代的歌曲,往往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其实那首歌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期的一次“世界青年联欢节”的获一等奖作品,当时中苏关系已有龃龉联林珍奇,因为实在好听才传唱开来,这是我们唱的最后一首苏联歌曲了。
虽然没有音乐天赋,但我对音乐一直喜爱,特别对大提琴情有独钟,延安路上的上海音乐厅(以前的南京大戏院,后又叫北京电影院,去年竟整体搬移了几十米)是我常去之地,记得上世纪末有次“中国第一大提琴乐团”在音乐厅公演,共20位大提琴手,由瑞士的阿尔伯特·罗曼指挥,演出了巴赫的赋格的艺术,舒伯特的小行板等。后来还有第11届柴柯夫斯基国际音乐大赛银奖获得者——华裔大提琴家秦立巍的独奏音乐会,演出了帕格尼尼,德彪西等名家作品,我买的不是最高档的票子,趁上海电视台拍摄后提前离场,空出的座位,我就蹭了过去,一看旁边还坐着陈燮阳(上海音乐界大佬)。
说音乐厅就得说到上海大剧院,这个剧院建成不久,恰逢澳门回归,葡萄牙古本江交响乐团举行音乐会,其中也有大提琴,琴手名叫王健,是华裔,嗨!华人拉大提琴的还真不少!2001年又去看了俄罗斯圣·彼得堡的爱乐乐团,曲目为柴柯夫斯基,肖斯脱科维奇等名作,其中大提琴手是特邀中国的范雅志。大剧院的八楼望星空厅我是老去了猛兽侠第一部,因为国际拍卖行的拍卖多在这里举行(有时也在“贵都”)
也由于拍卖和画廊的关系,我也常到上海展览馆的正北面,南京西路上的上海商城。它的五楼有AA画廊,还发现上面有不错的剧院,据说是根据美国百老汇马昆斯剧院为蓝本建造的,我在那里第一次观赏的是以色列的幽默现代舞——“牡蛎”,非常奇特,可以说个个都是丑角,丑角的技巧往往是顶级的。以后又看过马友友大提琴演奏会邱戎红,后来又观赏过德国汉堡室内乐团音乐会,演出的是德沃夏克、格里格等名曲,我数了数,有9把小提琴石川云子,3把中提琴李南征,2把大提琴,1把大倍司。
上海商城往东,过售货小姐多于顾客的恒隆广场和中信富泰广场,就是梅龙镇广场,它的后面就是美琪大戏院了。据老辈说美琪者是取“美伦美奂,琪玉无瑕”之意,四十年代开幕之时被誉为“亚洲第一”,观众休息大厅华丽非凡,特大水晶吊灯邢秉懿,灯光喷泉交相辉映,我曾在前些年俄罗斯国势低落时,在美琪看过她们的芭蕾舞演出,在建国之初乌兰诺娃也曾来此演出。去年闻蔡琴也来美琪演出,虽然我也喜欢蔡琴,但因她为了求新变法,增加了很多说、讲、表演猛虎教师,殊觉倒胃口,因此没有去看,蔡琴凭的是生理条件——女中音,讲到细腻和丰富实逊邓丽君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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