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nzo风之恋战国纵横-鬼谷子的局(178)-暗夜玫瑰

战国纵横:鬼谷子的局(178)-暗夜玫瑰
战国时期,在一个叫清溪鬼谷的山上(今河南鹤壁市),隐居着一位被尊称为鬼谷子的老人(本名王诩),他每天在山上看书、打坐、冥想,不与世人来往,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冯月平
但是,二千多年来,兵法家尊他为圣人,纵横家尊他为始祖,算命占卜的尊他为祖师爷恋恋七人组,道教则将他与老子同列,尊为王禅老祖。
鬼谷子一生只下过一次山,只收过四个徒弟:庞涓、孙膑、苏秦、张仪——他们进山前都只是无名小卒,出山后个个大放异彩、名流千古。这四人运用鬼谷子传授的兵法韬略和纵横辩术在列国出将入相,呼风唤雨,左右了战国乱世的政局。
先是庞涓下山,大施拳脚,帮助魏国傲视群雄;不久孙膑出任齐国军师,打得魏国灰头土脸;接着苏秦身佩六国相印,说服诸国合力,使强秦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最后张仪两为秦相,凭三寸不烂之舌戏弄天下诸侯,让苏秦功亏一篑,揭开了秦始皇统一中国的序幕黑石瞳。
淳于髡点点头,冲老人抱拳道:“谢老哥喽!”
别过老人,淳于髡心头思忖:武安君既有好事,在下当去讨杯酒喝。这样一想,就又朝前走去。走有几步,眼见挤不过去,淳于髡只好将轺车赶至街边一家客栈,让小二安排一间房舍,略一思索龙翔官道,脱下游士衣冠,从随身箱包中取出一套叫花子衣裳穿上,亮出油光可鉴的大脑壳子,空了两手来到大街上。
淳于髡随人流走至武安君府前,看到新人早被迎进府中,看热闹的人流开始消散,各路贺客纷至沓来,无不在府前停车卸马,手持请柬,箱抬贺礼,熙熙攘攘,嘻嘻哈哈,相跟着走进府门。
淳于髡观望有顷,跟在两个贺客身后径走过去。府门两侧各站几个负责礼仪的门人,但有客来,就将腰身弯成九十度,笑脸迎送,同时验看请柬和礼单,大声唱报:“马空大人贺金二十,白璧一双;黄池令夜明珠一颗;御史大人珍珠一串,玛瑙手镯一对;太史大人青玉独角兽一只;邺城令贺金五十……”
府门后面摆着两张黑漆几案,后面各坐一位主簿,一边听着门人的唱报,一边在竹简上轮流书写。因贺喜者太多,他们的两手几乎是一刻不停,连额角上的汗珠也顾不上揩去。
淳于髡大摇大摆地抬脚就要进去,却被站在首位的门人拦住。
门人朝他小鞠一躬,客气地笑道:“老丈留步。”
淳于髡圆睁两眼,似是不解地瞪着他:“留步?留步如何吃到喜酒?”
门人又是一笑,从袖中摸出一枚铜币,递过来道:“前面有家客栈,老丈可将这枚铜币拿去,若要吃酒,就到那儿吃去。”
淳于髡接过铜币花丛称霸,反复验看半日,冷笑一声:“真是狗眼看人低。老朽要吃的是喜酒,你却拿这个打发,当老朽是叫花子呀!”随手一抛,将那枚铜币扔在一丈开外的砖地上,“啪”地发出一声脆响。
淳于髡在这里一惊一乍,呵斥门人,顿时引来一群看客。前后赶到的几位贺客纷纷顿住步子,观望这场热闹。
因是大喜之日,门人虽遭辱骂,却也不敢还口。众门人见状齐围上来,睁大眼睛将淳于髡上下左右又是一番打量,确认他是赶来闹事的乞丐,遂有门人阴起面孔,不冷不热道:“老丈既是来吃喜酒的,可有请柬?”
淳于髡白他一眼:“老朽不远千里赶来贺喜,何来请柬?”
那门人微微拱手:“武安君有令,无论何人,若无请柬,不得入内。老丈既无请柬,就请离开此地,免得闹出尴尬。”
“哈哈哈哈,”淳于髡仰天大笑数声,“尴尬?老朽走南闯北,什么怪事都曾遇到,唯独不知何为尴尬,今日有幸,倒要见识见识!”
听他言语托大,众门人又都吃不准了,一时僵在那儿,不知如何收场。早有门人报知家宰庞葱。庞葱一路小跑过来,将淳于髡一番打量,见他气沉心定,断非一般人物,急趋一步,揖礼道:“晚生庞葱见过先生。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淳于髡也将庞葱上下一番打量,眉头一挑:“小伙子,老朽是谁并不重要。武安君今日大喜,老朽本欲讨杯酒喝,却被这帮门人拦住,扫去雅兴,却是可恼!”
庞葱赔上笑脸:“这些下人有眼无珠,先生高人雅量,权且饶恕他们这次。但有得罪之处,晚生向先生赔罪,望先生莫与这些下人一般见识。”
“嗯,”淳于髡微微点头,“你年纪轻轻,嘴巴倒是乖巧。看在你的面上,老朽暂不与这帮下人计较。至于喜酒,老朽这也无心喝了。不过,老朽有一句话,你可捎给武安君。”
庞葱赔笑问道:“先生有何指教,晚生一定捎到。”
“不不不吉思光,”淳于髡连连摆手道,“此话与老朽无关。不久前老朽在宿胥口遇到武安君的一个故人,是他托老朽捎的。”
“一个故人?敢问先生,他是何人?”
“陈轸。”
“陈轸?”庞葱心里一揪,急问,“他说什么?”
淳于髡晃晃光脑壳子:“此人说,‘早晚若打喷嚏,便是陈轸惦念着你呢水晶岩城。’”
言讫,淳于髡一个转身,摇晃着光头,大踏步走去。庞葱惊愣有顷,似乎想起什么,急追几步,大声叫道:“先生留步!”
淳于髡顿住步子,转过身来:“小伙子,你还有何事?”
庞葱拱手道:“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淳于髡微微一笑:“你可对武安君说,老朽是他朋友的朋友。”略顿一下,抬手指指光亮的秃顶鳄妻,“你还可告诉他这个。”
是夜,长庚西挂,玉兔东升,客人渐退,洞房花烛。喝得酩酊大醉的庞涓被白虎、庞葱架着两只胳膊,摇摇晃晃地步入新房。
白虎扶庞涓席地而坐,揖道:“恩公晚安,白虎告退。”
白虎欲走,庞涓一把扯住白虎的衣袖:“白……白兄弟,别……别走。”
“恩公有何吩咐?”
庞涓沉下面孔,喷着酒气大声呵斥:“什么恩公?我庞涓在这世上只有两个亲人,一个是你,白虎兄弟,另一个……”手指庞葱,“是你葱弟。”略顿一顿,对白虎,“白虎兄弟,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没有恩公,只有哥,只有弟。你是我的小弟,我是你的大哥,”转向庞葱,“还有你,你俩都是小弟,一个是堂弟,一个是义弟。堂弟、义弟,都是庞涓亲弟,武安君府就是两位小弟的家。庞葱不说了,白虎兄弟何时若来,拔腿只管来。何时要走,抬脚尽管走,不必拘礼。大哥心里有苦,先找你们诉。大哥若有好事,也与你们分享。”
白虎、庞葱闻听此言,赶忙跪下,泣道:“大哥——”
庞涓一手拉起一个:“看看看,都是爷们儿,哭个什么?来来来,今日大哥人生得意,当与两位兄弟分享。”转对侍女,“拿酒来,我们兄弟三人再饮一坛王思岩。”
白虎看一眼庞葱,揖道:“大哥,来日方长,这一坛美酒,且待明日再饮。今日是大哥良宵,花好月圆,我们做小弟的就不打扰了。”
庞葱也道:“大哥,夜已深了,嫂夫人还在洞房候着呢!”
听到嫂夫人,庞涓点头道:“好,两位小弟既有此说,此酒留待明日。”
两人再次揖过,转身退出。庞涓起身,歪歪斜斜地送出几步荆民强,又被白虎、庞葱扶回,强按他坐下,再次退出。就在此时,庞涓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叫道:“葱弟,听说下午有人上门闹事,可有此事?”
这个大好时辰,庞葱哪里肯说实情,当下支吾道:“哦,没……没什么,不过是个秃顶老头。大哥晚安,小弟告辞。”
庞葱转身欲走,庞涓却道:“慢!”挠头思索一阵,转向白虎,似是自语,又似是问他,“秃顶老头?会是谁呢……”
白虎转问庞葱:“此人可是五十多岁,身材高大,方脸刘舫羽,高鼻梁?”
庞葱点头道:“正是。穿一身丐服,上门欲讨喜酒喝。”
白虎转向庞涓,笑道:“小弟认识此人,复姓淳于,单名髡,是闻名列国的滑稽游士,多年前曾被聘为稷下先生,这种事情,也只有他干得出来。”
“呵呵呵,”庞涓笑道皆无艾尔,“若是此人,大哥也曾听人说起过。几年前他替燕公求聘公主,在洛阳斗败奸贼陈轸呢!这是高人,待过几日,白兄弟邀他来府,大哥请他吃酒。”
白虎答应下来,与庞葱再次别过。庞涓也回内室。两名侍女过来,为他脱去喜服,换上亵衣。许是酒精仍在作用,庞涓感到胸中一阵燥热,吩咐侍女打开窗门。
秋夜清凉,仅穿一袭亵衣的庞涓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啼笑情缘,情不自禁地打个寒战,继而是一声响亮的喷嚏。
已经走至数十步开外的庞葱听到这声喷嚏,心中陡然一凛。
大婚之后的第三日,庞涓召来庞葱,将大婚之日所收礼金细细盘点,共得一千二百金,其余全是玉石珍宝。庞涓吩咐庞葱,将所有珍宝尽数变卖,又得千金。庞涓留下二百金交予庞葱,让他照管日用,将余金再次转交李青,令他购买军粮。
庞涓趁大婚之机广发请柬,大收贺礼,早在朝野引起非议。然而,当大家得知所收贺礼尽皆用于军饷时,朝野无不震动。这日散朝,魏惠王特别留住惠施,邀他来到后花园,在他最是喜爱的凉亭下相对而坐。
魏惠王乐得合不拢嘴,呵呵连笑数声,不无感叹道:“惠爱卿,听闻庞爱卿将此番大婚的贺礼用于军饷,寡人心里这个乐啊,简直没个说的!不瞒爱卿,前番寡人赐他五百金,他用去购买粮饷,寡人心里还在打鼓,以为他不过是做做样子,收买人心。现在看来,庞爱卿是真心爱军,寡人错看他了。”
惠施点头道:“武安君治军有方,一心为国,确是大将之才。眼下国库无存,民心不稳,军饷一事更是关系重大,单靠武安君一人东拼西凑,不为远谋。”
魏惠王收住笑,重重点头:“嗯,爱卿所言甚是。寡人特别留你,为的也是此事。寡人问你,可有长远之计?”
“长远之计在于农桑,但兴农振桑,亦非一日可成。今年大灾,民无所积,国无所储,微臣以为,权宜之计是举国节俭,诏令大户人家仿效武安君,有款捐款,有粮捐粮,举国一心,共度国难。”
“爱卿此策甚好!”魏惠王点头应道,“节俭之事智宏法师,就从寡人做起。从明日开始,寡人每日减去一餐,每餐仅食一荤一素。王后及所有嫔妃,膳食比照寡人,月供减半。”
惠施起身叩道:“陛下身先韩宜邦,臣民必将起而效之,难关可度矣kenzo风之恋!”
“唉,”魏惠王长叹一声,“回想过去那些时日,寡人如同做梦一般。自得爱卿,寡人也似心明眼亮,不再糊涂了。爱卿治国有术,却不能治军,寡人为此夜不成寐。真是天佑寡人,恰在此时,庞爱卿揭榜应聘,使寡人得偿所愿,尽揽天下能臣。寡人虽得庞爱卿,仍有担心,惠爱卿此番保媒成功,寡人终于卸去心事,高枕无忧了。”
惠施正欲说话,毗人走过来,叩道:“启禀陛下,游士淳于髡宫外求见!”
魏惠王一怔,抬头说道:“淳于髡?这个老滑稽不是在为燕公跑腿吗?传话给他,就说寡人正在议事,让他改日觐见。”
“老奴领旨!”
惠施伸手止住,抬眼望向惠王:“陛下,据微臣所知,淳于子已于去岁离开燕国,游乐于邯郸。此番到此,想必是受赵侯所托,为睦邻而来。”
魏惠王脸色陡变,怒道:“哼,这个赵语,寡人一向对他不薄,他倒是好,看起来唯唯诺诺,关键时刻却是狠毒。寡人袭卫,他结齐联韩,与寡人做对;秦、齐来袭,他又趁火打劫,兵犯朝歌。仗打败了,他又想着求和。天下的便宜事,都让他算计尽了!”
“陛下息怒,容微臣一言。”
“爱卿请讲。”
“陛下,上述诸事怨不得赵侯。据微臣所知,赵国实权尽在奉阳君赵成手中,赵成与秦人关联甚密,此番兵犯朝歌,必系奉阳君之意!微臣恳请陛下仔细斟酌。”
魏惠王沉思有顷,转对毗人:“宣淳于髡书房觐见!”
惠施叩道:“微臣告退!”
送走惠施,魏惠王转身行至不远处的御书房,屁股刚落塌,转念一想不妥,旋即起身,到铜镜前面正了正衣襟和王冠,走出大门,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抬头望向门前的花径。没过多久,望见毗人领着淳于髡穿过一片林子,径直走来。
看到淳于髡的鲜亮光头,魏惠王心里一乐,呵呵笑着步下台阶。淳于髡见惠王降阶相迎,赶忙止住脚步,跪地叩道:“草民淳于髡叩见陛下!”
魏惠王急步上前,扶起他道:“淳于子请起!”
淳于髡拱手谢道:“草民贱躯,何劳陛下远迎。”
魏惠王拱手还礼:“淳于子大名,寡人久闻。淳于子光临,寡人闻报已迟,仓促之间,未及远迎,还望淳于子海涵!淳于子,请!”
“陛下先请重生擎天!”
魏惠王二话不说,上前携住淳于髡之手,二人并肩走上台阶,步入书房,分宾主坐定。毗人沏茶后退出。
魏惠王让道:“淳于子,请用茶。”
“谢陛下香茗。”淳于髡端茶杯轻啜一口,抬头惊道,“敢问陛下,此谓何茶?”
魏惠王亦啜一口,缓缓说道:“此茶产于王屋山断肠崖,每年清明时节,由寡人亲使玉女百名,启朱唇含之,是谓玉女茶。”
淳于髡忙将鼻孔凑近茶杯,连嗅数下,啧啧叹道:“如此香艳之茶,草民一气牛饮,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魏惠王呵呵一笑:“骏马当配金鞍,名士当喝香茗。淳于子乃天下名士,非此茶不能般配呐!”
“陛下羞杀草民了!”
魏惠王直奔主题:“听闻淳于子学识渊博,智慧过人,这些年来游走列国冥王选后,救急解难,美名播扬天下。此番淳于子不辞劳苦,奔波至魏,可是受人所托,解人所难来了?”
淳于髡缓缓应道:“草民两条贱腿,一日不走路脚底就会发痒,是以草民要不断游走;草民这张笨嘴,一日不说话舌根就会发僵,是以草民要不停说话;至于有人传扬草民救急解难,纯属溢美之词,草民因要仗之混口饭吃,也就听凭他们说去。”
淳于子将这几句说完,魏惠王哈哈大笑,连声说道:“好好好,好说辞!早闻淳于子言辞幽默,是滑稽游士,实非虚传呐!”
淳于髡又啜一口茶,抬头说道:“是草民口无遮拦,让陛下见笑了。”
“呵呵呵,”魏惠王笑道,“还是口无遮拦的好!寡人耳边不缺唯唯诺诺,缺的就是先生这口无遮拦。淳于子,你还没回寡人的话呢显密佛网。此番使魏,可是受人所托,解人所难来了?”
淳于髡连连摇头:“天下眼前并无战事多喜米,各家宫廷莺歌燕舞,何人有难?不过,草民来此,受人所托却是真实。”
“噢,淳于子受何人所托?”
“赵侯。”
“寡人早就料到了。”魏惠王不无得意地扬下手,“说吧,既然不为求情而来,赵语还有何事劳动淳于子?”
“赵侯感激陛下大恩,特托草民向陛下致谢!”
“致谢?”魏惠王怔了,“寡人败他于朝歌,斩他甲士近万,俘他数千,他不来复仇,倒还致谢?”
“对对对,”淳于子连连点头,“赵侯正为此事致谢。唉,陛下有所不知,当初奉阳君请旨出兵,赵侯本不愿意。可奉阳君一意孤行黄埔圣华,咆哮朝廷,赵侯无奈之下,这才准他。陛下大败奉阳君于朝歌,差点擒他于马下。奉阳君灰头土脸,一路逃回邯郸,连续数日不敢上朝,赵侯心中窃喜,又不敢表露,只好暗托草民向陛下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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